• 2008-01-02

    豆腐脑是肉食最好的朋友 - [外出觅食者鄙]

      
    对于我来说,豆腐脑的意义大于肉。其中当然是指,如果调味处理得当,它真的可以胜过肉类。吃肉的好处在于它的包容性,可蒸可炸可煮可烤,滋味万千流转,但终归是一个“累”。因为吃肉总是一种挑战,就像味蕾与食物的对决。即使吃简单的红烧肉,也分外乐趣。趟过撒大把大把糖的红汁,勇敢地翻越熊熊火焰的酱香,转辗进入肥瘦肉交接的腹地,终于在抿嘴之前,触到那口感厚实的华丽滋味。但是,真是连续几天的大鱼大肉涮烤下来,便觉得口味实在太重了,几乎要把舌头给压扁,终于是腻。可是转念之间,还是忍不住回味那股似乎从九重地底窜上来的猩红滋味,上瘾之后,实在难以割舍。
          
    有些不甘心的好肉分子开始寻找别的出路,于是,几经周旋,豆制品成了天然的肉类替代品,豆腐成为豆制品中最坚挺的货币,走到哪里都有它。饭店里有高汤满钵的两面黄,街头小摊有油性十足的臭豆腐,随便逛超市,也可看见琳琅满目的大片袋装豆腐干区域,每个包装袋里灌满了红油野椒,滋润得那豆腐干,两眼都冒出了油来。
           
    但是,对这样的豆制品,我却并不太认同。刻意塑造肉类的姿态,抛弃自我食材本身的微妙特质,口味上总是那么些不伦不类。所以,即使有时候要吃,也只是买来卤干或五香口味的,还算温和润口,其它那些模仿痕迹太重的口味,真是敬而远之。
         
    不过,幸好,还有豆腐脑。
           
    豆腐干,豆腐脑,其实不过是点制和水分的细微区别而已,一硬一软,一坚一弱,却完全是不同的命运。豆腐干饱和浓缩,具备更多的可塑性,往往上刀山下火山,练就一身麻辣咸香的功夫。豆腐脑则含蓄温婉,它软而不塌,弱而不散,结构精密微妙。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看似柔弱,其实非常倔强。倔强到你要百分之百地迁就它,否则味觉就会百分之百地不迁就你。
         
    所以,豆腐脑的吃法,单调得可以。最经典的一种,不外乎是:盛一碗来,白里泛了黄的一块,荡漾在清水里。不成形状,但又自成一体。筷子轻轻衔了一角,在小碟子的蘸料里轻轻滤过,便可入口。没有故作专业的口味,但与肉类的蘸料天然契合。滋味像清风一般,从口中微微拂过。爱吃的人,感受自然大为敏锐。
            
    一般来说,喜欢吃豆腐脑的人,往往也是那些爱吃肉的人。豆腐脑是最好的吃肉伴侣。在重庆曾经一段时间风靡的泉水鸡,辣得几乎要翻了整匹山,一时成为大爱。周末一家人驱车往山上跑,到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段,就找个馆子坐下,要一份火爆的泉水辣子鸡,一份蒜苗老腊肉,再一份简单清爽的河水豆花(南方,有时豆腐脑也叫豆花),绝对让全家人吃得心悦诚服。而有名的小吃乐山豆腐脑,往往也在好吃的乐山人啖了烤肉,灌了啤酒之后,以一小碗精致的豆腐脑作一个完美的收场。绝对厚道鲜实的汤头,加一勺奶白浓稠的芡汁,几片滑嫩豆腐脑浮现其中。撒一层肉臊或鸡丝,其实并非必要。只需醒味就够的香菜末和豌豆屑,再淋一勺煎香的辣椒油。用勺略微搅过,隽永滋味,就能过一个吃肉人最没有罪恶感的夏天。
            
    盛行一时的豆花火锅,也证实了豆腐脑与肉类天生的友谊。一大锅沸腾的肉汤,大片豆花铺满整个锅底,煮肉丸,煮鱼片,煮鸡肉,再煮番茄葱菜土豆,洋洋洒洒一大锅,滋味浑厚。涮完之后,最后再吃到锅底的豆花,竟然不离不散。吸饱了肉汤的鲜美汁水,同时仍保持其轻逸飘逸的爽朗口感,实在大为赞叹。所以,即使肉蛋已经吃饱,还是要再添碗稍硬的白饭来,对准这肉感的豆花,吃得锅底朝天,方能罢休。什么时候,再不经意地回想起上上上上次吃过的寡淡的豆腐干炒肉丝,露齿一笑,更加坚定了做豆腐脑的簇拥。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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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被你一写,口水直流。
  • hemei777,您的该篇日志已经被推荐到美食频道,请点击pindao.blogbus.com查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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